第一次认真算债务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想翻本
以前我不愿意算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钱。
不是不知道大概有多少，而是不想把它们放在一起看。
朋友的、家人的、其他借款，零零散散。
每次有人问，我就说“差不多”。
后来有一天，我需要安排一个月的工资。
我拿出纸和笔，把固定开支写下来。
房租、吃饭、交通，还有几笔必须还的钱。
写着写着，我突然想到了那些没有写进来的欠款。
于是我又拿了一张纸。
一笔一笔写。
写完以后，我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就是看着那张纸坐了一会儿。
以前我看到欠款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
“如果下一次赢回来就好了。”
这一次没有。
我只是想，这些钱以后应该怎么还。
我开始把欠款分开。
哪些是每个月固定还的。
哪些可以和对方商量。
哪些金额不大，可以优先处理。
然后根据自己的收入，做了一个很普通的计划。
没有计算什么时候能翻身。
也没有给自己定一个特别夸张的目标。
就是每个月按能力还一点。
做完以后，我把那张纸放进抽屉。
第二天照常上班。
生活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工资还是那些。
工作还是那些。
债务也没有因为我算清楚了就减少。
但有一点不一样。
以前我每天都会想办法找钱。
现在我开始想办法少花钱、多挣一点，然后按计划还。
中间也有过想赌博的时候。
特别是看到别人说自己赢了钱，我还是会羡慕。
但我现在会想起抽屉里的那张纸。
不是害怕。
只是觉得，如果我再赌一次，那个计划就要重新算。
而我已经不想再算了。
后来有一笔钱还完的时候，对方发消息说：
“收到了。”
我看了一眼，没有特别激动。
只是把那笔从纸上划掉。
然后继续看剩下的。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还债也可以是一件很安静的事情。
不是赢一笔大的。
不是突然解决所有问题。
就是今天还一点，过一段时间再还一点。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种方式太慢。
现在才知道，对于我这种曾经反复想靠赌博解决问题的人来说，慢一点反而更实际。
我没有因为戒赌马上过上什么好生活。
只是开始不再制造新的问题。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