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凌晨五点的菜市场醒悟：原来我一直在透支明天的生活
我今年42岁，做蔬菜批发生意。
我的一天和普通上班族不太一样。
凌晨两三点就得起床，有时候还没睡够，手机闹钟已经响了。
以前我最讨厌凌晨。
街上黑漆漆的，开车去市场的时候，路上没几个人。
可赌博以后，我竟然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
因为我经常一晚上不睡。
有时候凌晨一点还在赌，三点起来去市场，到了批发市场以后整个人都是晕的。
别人讨价还价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想着前一晚输掉的钱。
最严重的时候，我开着货车去拉货，脑袋里想的还是怎么把亏掉的钱弄回来。
那种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
有一次凌晨五点左右，我坐在市场门口吃早餐。
一碗热豆浆，一根油条。
我手机里刚好跳出来一条催款信息。
我看完以后，突然没有胃口了。
旁边几个摊主已经开始忙活。
有人在卸白菜，有人在搬土豆，有人拿着计算器核对账目。
大家都在忙着挣钱。
只有我挣的钱，最后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那天回家以后，我第一次把自己的债务全部写了出来。
以前我一直不敢算。
因为我觉得只要不算，就好像还没有那么严重。
真正写出来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欠了这么多。
有朋友的，有亲戚的，也有一些消费欠款。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突然发现，我每天凌晨起来辛辛苦苦挣的钱，根本不是在改善生活。
只是在填以前留下的坑。
于是我决定停下来。
不是等“最后赢一笔”以后再停。
就是从那天开始。
我把以前赌博时使用的手机和相关账号全部清理。
日常收款和大额资金也开始让家里人参与管理。
每天收工以后，我不再一个人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因为我知道，那个时间是以前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
我会把当天的账目记下来。
今天进货多少钱。
卖出去多少。
油费多少。
还了多少债。
剩下多少。
这些数字以前让我觉得很烦。
现在反而让我安心。
因为我第一次真正知道自己的钱去了哪里。
刚开始戒赌的时候，我经常做梦。
梦里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醒过来以后心跳很快。
我会坐起来喝口水，然后告诉自己：
“已经过去了。”
有时候白天也会突然想起赌博。
但我不会再去计算“如果当时赢了多少，现在会有多少钱”。
因为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后来我慢慢发现，生活其实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复杂。
凌晨去市场。
天亮以后回家。
洗个澡睡几个小时。
下午陪家里人吃饭。
晚上早点休息。
第二天继续工作。
日子很普通。
可是这种普通让我第一次觉得踏实。
以前我总想着把明天的钱提前赚出来。
结果连今天都没有过好。
现在我只做今天该做的事情。
债务慢慢还。
生意慢慢做。
身体慢慢恢复。
我用了很久才明白：
真正的翻身，不是突然赚到一大笔钱，而是停止继续把明天的钱拿去填今天的幻想。
现在凌晨五点的市场依然很吵。
但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焦虑。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辛苦挣来的钱，终于开始留在真正需要它的地方。
